季清欢被他老爹点化过,已经不会因阉人动气了,只拱拱手保持冷静:“殿下训斥的对。”

敷衍赵钰慈的时候。

他目光朝陌生公子哥望过去。

那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件黑色绣云纹的窄身锦袍,外面披着深紫色貂皮大氅,身姿卓然,气质温润却在眉眼间又暗含劲势,一看就身份不俗。

长相也是没得挑。

站在那儿就如春风携雨,颇有大家公子的风范。

季清欢陡然跟他对视上了,陌生男子的眼眸深邃漆黑,像浸了墨,凝视着都叫人望不到底。

能感觉到那人也正在打量他。

但目光没有半点恶意,甚至还带了些关切?

直叫季清欢心生疑惑。

这是谁啊。

“云琦贤侄,你瞧瞧——”

韩问天换上温和面孔,朝那年轻男子说。

“你们西夏只以为本王收了季沧海,是捡了大便宜,可不知都怪本王仁善,救了这一城自私自利的,连我儿都险些搭进去,叫人寒心呐。”

季清欢震惊扭头:“?”

这说的是人话吗。

傅云琦也从季少主脸上移开目光,浅淡笑了笑。

“是么,一路来我便有猜想,王爷素来仁善治下,外面那些北大营苛待季家军的传言,必不可信。”

他说话的语调不急不慢,带有令人安心的抚慰感。

“正是如此,”韩问天丢开马鞭,“传言岂能当真?今日你正好撞见也省得本王向天下人辩解,真是跳了金陵江都洗不清,哪有苛待这回事。”

“”

韩枭随意瞥一眼傅云琦,就收回视线。

莫名的厌恶这人。

他朝季清欢使眼色:“你们别站着了,进去休整,一个时辰后出发去黑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