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蔺在门外守着,时不时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往屋内望去,就见自家主子不顾身体,只披着件薄衣在桌案前处理朝中案卷。

左蔺深知主子脾性,毫不迟疑就去找沈宁音帮忙。

沈宁音答应了下来。

她提着食盒来到扶风阁,正要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沉怒的声音。

“一个六品的京蓟县令,不为百姓谋利,以权谋私,侵吞朝廷十万银两,给他留个全尸都算便宜他了!”

“如今陛下全权将这案子交给我处理,你将这封信送去大理寺,就说他阎知俭的人头,我沈儋要定了!”

左蔺从房间里出来,刚好与沈宁音撞上,小声提醒道:“二小姐,主子正在气头上,您进去了小心些。”

沈宁音点头。

她提着食盒刚踏入房门,就被里面冰冷的声音震慑地止住脚步。

“滚出去!”

沈宁音极少见过沈儋这样的一面,敛了敛心神才道:“兄长,是我。”

沈儋抬头,眸底的沉怒顷刻间褪去,重新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

他从桌案前起身,大步来到她面前:“今日怎么过来了?”

“听下人说,兄长又忙的忘用午膳了。”

“朝中事务繁忙,这些天堆积了不少案卷要处理,忙起来就忘了。”

沈宁音微微正色:“你身上伤还没好,大夫特意叮嘱要好生歇着,大夫刚一走,兄长莫不是就忘了大夫的话?”

“往日我生病时,嫌药苦,总是不愿意喝,兄长就变着法地哄我,还说我是孩子心性,依我看,兄长分明才是那不听话的孩子。”

沈儋眼中弥漫着笑,连下颚扬起时也绷出一丝笑的弧度:“宁音会教训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