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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帝咽下蒸梨,碗搁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缓缓道:“陈箜呢?”

“陈祭酒近来染病,咱家到时,大人正在外头斥责学生,想来是怒极攻心,此刻已眩瞀扑倒在地,现下正是一片混乱。”潘福停了少顷,才道:“陛下,咱家瞧着,此事不像是陈祭酒知晓的。”

“他当然不知晓。”明昭帝冷哼一声,“他比谁都看好那废弃了的新政,自然不会允许学生做出此等事。”

潘福慢慢抬眼,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叫那群国子监的学生都进含元殿待着,想闹便在里头闹吧。”明昭帝烦躁地摆了摆手,“等陈箜醒了,立刻叫人去问话,看他是怎么想。”

潘福一点头,“是。”

“你亲自去办。”明昭帝叹一口气,“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世家子弟,你也做的客气些,别寒了世族的心。”

“是。”潘福领了命,这才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单孟刚跑至廊下,将油纸伞收回,抖了抖衣袍上的水珠,便听屋内一声拍桌响,有人大声道:“什么?陛下没有处置叶悬逸?”

单孟推门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改为叩门。

三声轻响,里头安静了片刻,再出声时已平静了许多,“进来。”

单孟这才推门而入。见刘臻此刻正复手立于桌前,一旁跪着个战战兢兢的小仆。

他向跪着那人使了个眼色,那小仆小心翼翼瞄了刘臻一眼,飞也似的逃出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