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回道:“昨晚小白旗被曹大人夺去,他们说曹大人骑射比布库还厉害,他现今受伤去不了,那今儿夺取小黄旗的胜算就大了,因此倾巢去野猎。”

“一面小旗也值得争?无聊至极。”

太监面色尴尬,但仍好声好气,“姑姑不喜这些,自然不知其中乐趣,对了,姑姑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别的,卫姑娘想皇上,她不好意思问,我替她来问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太监道:“这我也不知道,今日的确是晚,想是皇上狩猎兴致高。”他往帐篷一觑,笑嘿嘿说,“毕竟有卫姑娘在嘛,皇上也想表现一番讨卫姑娘欢心。”

贺凌霜嗤笑:“怎么你知道皇上想什么?”

太监摸摸脸,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说的,是曹大人说的。我一太监自然不明白君子好逑,但曹大人懂。”

贺凌霜微笑不语。

太监好像很高兴,“姑姑,刚才是你在吹箫吗?我听得箫声断断续续,您在编新曲子?”

贺凌霜打量他,二十来岁的太监,眼睛在夜色里睁得亮闪闪,“你认识我?”

太监猛点头,“自然认识,大名鼎鼎的贺姑姑怎会不认识?只是你不认识我罢了。姑姑,你编的《鱼戏莲叶间》,我闲来都会哼一哼的。”

说着他真还哼上了,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太监声细,静夜里轻轻袅袅放出一线歌喉。哼完两句他便极不好意思,停下来只是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