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记得其中一两次:“有一次我是报童,跟着弄堂里的老板做事,他是递情报的,但我们被查抄了,一起处死。”
“还有一次我是普通人。”荆榕想了想,口吻还是轻描淡写,“很普通,小时候当跑腿,给人打杂,大了后去公学旁听课程,后来公学关闭了,我学会了认字。之后一边打工,一边买点时下小说看看。后来城里爆发流感,我染上了,公共的诊所没治好,然后也就那样了。”
626听呆了。
荆榕挑起一筷子鳝丝面,笑了:“是不是很意外?”
626的确很意外,它一直以为执行官一直这样强,没有想到执行官也有各种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也不算黑历史,只是竟然这样平淡地走完了一生。
荆榕不吃韭菜,一大碗香透的海肠捞饭全让626吞进了肚子里。
雨天小摊人多,人挤着人站,荆榕也没有多留,吃完就站起身,回原处继续等待了。
四月的细雨,绵密而轻薄,微凉地透入每一方空间。打伞和不打伞的区别已经不大了,荆榕百无聊赖,靠在墙边,一下一下地甩打火机玩。
附近的女校放了课,大家撑着伞交错从他身边走过,窃窃私语讨论着新鲜事。
“昨天那个……被刺杀了。我爸说让我们晚上不要出门……”
“新来的国文老师好好看啊。你们看见没有?他好年轻,听说还未婚呢……”
“哎呀,栀子花都上市了,今年的栀子粉怎么还没有新的。我只用‘香美人’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