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厮杀的背影之中,格外明显的还是那深黑的战甲。
季稻目光明显一滞。
长剑挑开袭来的长戟,那人侧颜展露,他的皮肤很白,白到在人群中一眼能认出。他仿佛不应该来到战场,与那一群黝黑的肤色格格不入。
季稻不自觉走近了几步,她有些不敢相信。
“王爷把指挥权交给了他的下属,我们劝过了,他不愿意呆在城门之上,他说他的弓箭不起作用,他得用长剑。”唐茯苓咬着牙替旁人包扎着,垂着眸似乎不忍看那身影,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落泪,但即便说着,她眼眶里也含满了泪水。
“姑娘,去劝他回来吧,皿城不能没有他!”唐茯苓近乎哽咽。
季稻的目光一瞬不移地望着那道身影。
那人一定很厉害,能让他面容如此沉重。
这场战斗一定很激烈,他连脸上被勾了一丝印子都没发觉。
他一定……
很难过吧。
不然怎么会每一剑都泡¥沫¥独¥家这么用力。
刀光剑影,血流成泊,这一刻,他又会想什么?
季稻袖子下的手攥紧,她偏头看向唐茯苓:“你劝过吧,你知道你劝不动,我也劝不动。”
“我劝不动,可若是你的话,一定能劝动的!”唐茯苓吸溜了一下鼻子,想把眼泪生生憋回去。
她能劝动吗?
季稻觉得不对。
“他那样的人,收了旁人的花,就不会回头了。”季稻心中的商温,自有一杆秤,他会收下旁人的花,季稻觉得,她劝不动了。
“不是的!”唐茯苓抓住季稻的衣角:“姑娘,你误会了!姑娘,你可曾记得你和我说过,王爷是个温柔的人,他真的是个温柔的人……”
季稻低头对上唐茯苓的眼睛。
唐茯苓说到这里,季稻眼中划过一丝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