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的眼睛因为哭泣红得厉害,此刻还在哽咽着,“公子如常用了早饭,我们都没跟他说姑娘去了哪,眼看着就要走,可公子突然说他想沐浴……”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雪,白色的裹伤布下依稀可见血红,明明昨日睡前还很乖巧,一切都在变好的。
“我不明白。”苏屿轻轻握住闻琅的手,垂眸喃喃自语着。
沉默一阵,苏屿起身,“大夫走了吗?”
吩咐着季青,“走就叫回来,没走就请去偏厅,我有事要问。”
季青抹着眼泪,苏屿叹口气,“别哭了。”
*
“身体发肤,好医,心病……”大夫摇摇头,“难医。”
“闻大人这是心病,执念太深,郁结于心,难以纾解。如今加上失血过多,才致昏迷不醒,老夫开了些安神的药,但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他受刺激,而且尽量顺着他,才有利于病情的恢复。否则恶化,胸闷心悸手抖都是外在,可情绪持续低落,还是会有轻生的念头再发生,此次幸运,就差一点,否则失血过多,药石难医。”大夫语气严肃。
不要再受刺激,药石难医……苏屿垂眸,神思飘忽,待反应过来后,她淡淡地“嗯”了声以示回应和知晓,然后派人好好地把大夫送走了。
季青觉得苏屿至今都面无表情,无泪无悲,他差点跪下来求她。
而苏屿看着季青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挥挥手让他退下,她轻轻推开闻琅的房间门,床上的人还在昏睡着。
从主院出去,有桃花瓣都飘到了这儿来,想来她说不让扫,府里的人都很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