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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奴娇 烛泪落时 1093 字 2025-06-11

宗契惯不会拉拉扯扯地推辞,便收了素绢,想了想,“那我得了空找人给你做一件,嗯……抹胸。”

话说出口总觉着有点赧,送闺阁里的女娘贴身衣物,总归有些不大合适。但买都买了,总不能再退回去。

不料应怜却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仍是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

“师父,我想出家。”

他便彻彻底底僵住了。

摩顶受戒那日的情景,他已有些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那会子师父就已经像后来那么老。他亲为自己主持受戒,又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最后让他在佛前郑重地叩首,又让他向他叩首。

从此他没了俗家的姓,却仍是原来的名。师父虽不教改,却与他道:“此‘宗契’非你曾用之名,而是我佛光寺‘宗’字一辈的法名。初知你名姓那日,我便知你与我佛有缘,否则怎么就恰好叫这个名儿呢?”

据说这话他也曾在他爹跟前讲过 ,当时两人便为这个打了一架。他爹是这么回的:

“老秃驴恁地不会讲话,我贺氏独门长子,怎舍得把你做小秃驴!”

可终究是上了佛山、入了禅林,一待就是十多年。

若说他当真一心向佛,宗契扪心自问,佛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不过习惯了每日擦拭佛像金身,为供养的佛灯添油,闲暇了就在塔林间练武,从东卷到西,把瓦砾落叶卷得到处都是。

清静的日子过惯了,便淡忘了在俗家曾怎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