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衣上梅花香
送走了范碧云,转过天来,应怜也不要宗契跟着,自个儿出了一趟门。
宗契闲来无事,在院子里练武,此一项日日不敢松懈,起初练俗家时自小承习的拳脚;而后练师父授予的棍法;渐入佳境了,便处处日色风声,松涛丘壑,把尘俗全忘了。
也不知练了多久,听得庭院门扉一响,知是应怜回来了。他目光越过小院墙垣,一眼瞥见她顺连廊径自回了屋,也不在意,接着执镔铁棍扫一方天地。
又半个时辰,忽听她拐过一角,朝这头而来,道了声:“宗契,前两日刚熏得的冬衣,你穿了么?”
“没,叠在衣箱……”他稍停住,正答应着,一回身,卡壳了。
那廊下立着的哪是她,分明是个娇秀俊俏的小郎君,襕袍小袖、唇红齿白,过分得窈窕,却又幞头簪花,那点骨子里的脂粉阴柔气从眸光里缠了他而来,使人心头蓦地一跳。
装束成男子模样的应怜,特意还踩了双加厚底的缎面暖靴,瞧着身量修长了些,迎着他走来几步,却仍是女子步态,轻声细语:“练完了,你把那件穿上,咱们再去一趟王家。”
宗契抄来一旁搁着的布巾子,随意抹了把脸,上下扫量她,看稀奇似的;应怜噙着极轻的笑意,被他多瞧两眼,有些发赧,眼儿却亮亮的,问了句:“好看吗?”
前朝多有女子着胡服、乘骏马,别有一种风流艳美;只是如今早已不尚此装扮,宗契也从不闻她有这类喜好,半晌才答:“好是好……你这是做什么?这样扮相,人一眼便瞧出来的。”
“你别管。”应怜扫了他一眼,眼尾勾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