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余韵,那是与他独处、极放松时才有的情态,又催着他进屋,“快去换衣裳,一身汗味!”
他穿着件秋衣单衫,抬手来闻,是习武出的一身汗,却萦着股不寻常的馨暖梅花香。那是她衣上的香,浮云似的缭绕,似乎是新熏上衣的。
与他细致叠放进衣箱的那件,是一般香气。
宗契没太多想,只当她是为着便利,仍用这香,怕汗味熏着她,便回屋又换了一身,依她的话,取了那件皂布直裰来穿。压了一二日的梅花香,此时浸在衣里,比她身上刚熏得的又要沉稳一些。
穿整利落,他仍如前日一般出门,却见门口早停了一辆青布帘牛车,车夫正等候着。侧面小窗上拨开帘子,露出应怜半面凝露似玉,催他上车。
她不教问,宗契便不问,只是满腹的不明憋在肚里,随她去到王家。
王家依旧客来客往,门口迎候的僮仆小厮来来去去,哪个要笑脸相迎、哪个挥手逐去,全凭喜好一念,真个比贴门的神荼郁垒还灵验。
宗契这是第三回 来。只是这一回下了车,后头又跟下来了小郎君应怜,也不说话,来到门口,与宗契一般,打了个佛礼。
宗契此人气概飒落,走哪里都似鹤立鸡群,给人印象颇深。当下便有小厮认出他来,正要搭话,一见应怜并肩阶下立着,扫量一回,透出些讶色。
那门里几人便相互交头接耳了几句,几道目光隐晦在二人周身流连一圈,却吃吃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