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昌完全没有被骂的愤怒,笑声轻快又得意:“按我当时的想法,若白尘杀了您,我就算替妻子出了这口恶气。若您杀了白尘,我便能接掌妖族,培养我儿继承妖王尊位,以此来当做您对我们父子的补偿。”
还真是个左右不亏的计划,阎月心想。
“可是——你为什么不杀他?”
擎昌平和的脸上带出恼怒,声音也随之拔高:“这千年来,你无数次可以杀了他!可你就是不下死手,总要留他一口气!这究竟是为何?为何?!”
他最后几个字近乎是吼出来的,吓得阎月一哆嗦,终于将憋着的一口气撒出来。
“为了给你添堵。”
有气无力的几个字,嘲讽意味反而更浓厚。
擎昌的脸抽动了好几下,然而恨意昭彰的神情却很快缓和,继而挂上一抹嘲笑:“不愧是令人敬畏的神明,死到临头仍旧谈笑风生。只是,不知白尘看到您这副模样,会是何反应?”
他微微偏头,问儿子:“图戈,那疯狼怎么还没到?”
白尘遣出族中全部精锐全部,满世界寻找阎月和那名叫“辰星”的猴妖。
泰山阎君仍不相信他是无辜的,放话要召集冥府所有阎君冥吏围攻妖族,直到白尘交出冥月神尊。
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有小妖悄悄来报,说发现了猴妖的踪迹,且信誓旦旦说,那猴妖前日刚带回一黑衣女子。
得知关押地点就在不远处,白尘等不及召集人马便直接冲了出去。
豹尾多了个心眼,遣人给白鹭豹去了消息,这才跟着追去。
阴暗潮湿的监牢中,那一抹莹白格外乍眼,似是浓墨之中落下一片美丽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