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写得颇烂,据说符合刘豫元的水平,不过这会子没人纠结他写得合辙不合辙,押韵不押韵。所有人都在盯着这首诗的内容匪夷所思:他吃饭这是吃了二两菌子吗,怎么敢写这种东西?
他又是怎么知道诗里这些不该说的东西的呢?
普通百姓大字不识一个,能认识当地县
官姓甚名谁的都算是有学问有见识的人了。就算是当地的读书人,能进京赶考的举子,知道的东西也非常有限。
刘豫元绝对不可能知道宫闱里的那些事,也写不出来这首既讽刺先帝残害子嗣,又拿现在那位圣人是僧人生的暗示她不是天家正统的诗。
那怎么回事?
那必是有人授意他这么做的!
金吾卫在他住处一搜,还真搜出了点东西。那是些乱蓬蓬皱巴巴的纸,纸上胡乱地写着些像口供一样的证言。
有绛山边上村子里的,说玄龙寺那地方不干净,常有人上去留宿。留宿干什么呢?咱不知道!
也有玄龙寺里还俗和尚的,说十几年前那位禅师生下如今圣人的时间不太对劲,比平常的孩子早了那么一点。虽然说是早产也对,但先帝心里有个疙瘩,就没把孩子接回来。林林总总这些口供有不少,攒在一起很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说那首反诗还能说是刘豫元吃了二斤菌子不知道怎么写出来的,这些东西就是明晃晃的预谋了。不管它们是伪造的,还是真有人细细碎碎地把这些话收集起来,它都不是一个举子自己能干的。
更别说刘豫元写了诗的那个下午,坊间就有孩子开始传唱“梁上雀,非凤凰,何以营巢在庙堂”这种乍一听听不出什么问题,仔细一想全是问题的童谣。金吾卫抓了几个逼问,都说是不认识的卖货郎教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