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豆糕说不上好吃,估计是少放了荤油,而绿豆又没撵碎,吃得一嘴碎屑,但薛岫白还是打起精神对关月鸢笑了一下,“好吃,好吃极了。”
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关月鸢轻轻的用手绢擦了擦,他沾了碎屑的下巴,“长陵,我阿娘以前给我讲了个故事。”
见薛岫白回神看她,关月鸢才继续讲,“有一个农女每日都辛勤劳作,她面善而貌美,还拥有了爱情,就在她将要嫁人的前几日,突然身穿富贵的女子找到了她,哭着抱着她说,她原来是京城中的贵女,遭歹人迫害,幼时走丢,如今终于寻到了,然后问她要不要跟她走。”
见薛岫白确实在听,关月鸢顿了一下,继续讲,此时还不忘给薛岫白递上一杯热茶,“小农女回家询问养母,这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被养父抱回来的,可养父因为上山给她采药,一时失足,撒手离开了人世。小农女有些生气,自己的养母隐瞒她的身世,便毅然决然的跟着亲生母亲回了家。”
“亲生父母是京城里的大官,住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他们还有一位年龄同她一样大的女孩,容貌娇媚,仪态万千,一看就是从小教养长大。她有些局促不安,还没等住两天,她母亲就给她说,为她找了户好人家,下个月成婚。这时她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是个小书生,在她走前面色通红的让她等他。”
“下人们都说,大小姐比二小姐好多了,因为用不上他们伺候还会同他们一起玩乐,只是可惜,原是二小姐不喜欢这桩婚事,这才把大小姐找回来。小农女茫然无措,然后挑了个夜黑风高的日子,逃离了高门府邸,她跌跌撞撞的往回走,不过一天就回到了原来的家。她想,原来新家旧家一直都在这么近的地方啊,养母看见她回来,心疼的给她做了许多好吃的,然后不出几日,她就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过上了美满的日子。”
“长陵,你说是生恩大还是养恩大?”
薛岫白似懂非懂,“养恩。”
“不对。”关月鸢回想着李秀娘同她讲的,说:“都很重要,作为局外人,我们只看到了小农女被高门接走是为了联姻,但不知道的是,高门二小姐也同样很喜欢她的联姻对象,但是她占了小农女十多年的位置与父母疼爱,才说出不愿意嫁与他。还有小农女的亲生父母,同样尊重小农女自己的选择,给了同样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让她嫁给自己的小书生。”
见薛岫白眼中懵懂,关月鸢又道:“所以你别管别人说什么,皇上将你荣宠养大,太子殿下也一直把你当弟弟,他们难不成不知道吗?况且那人说的我一句也不信,若你难过,我陪你去调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