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红面灯笼噗嗤一声熄灭,掩埋了曹忌的眼神,烛鸳心凉了半截,她知道是什么结果。
紧攥着袖子的玉手渐渐放下,在桌面上捏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另外一只手臂被人轻而易举地提起,鲁团练十分娴熟。
他拎着烛鸳,就像很多年前。
“谢谢曹老弟割爱啦,让我找到了丢失许久的楼兰新娘。”
烛鸳几乎是被鲁团练拖着上楼,她今天晚上的茜素红裙拖在楼梯上就像缕缕鲜血,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倒灌进顶楼的厢房。
烛鸳被推进了厢房,曹忌没有动弹,厢房的两扇门被鲁团练锁死,曹忌更是没有回头。
他坐在梅园的大桌旁,背对着熄灭了的红面灯笼,头顶是烛火燃烧,黑影压制的厢房。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似的。
边塞的风沙混着杏花吹进笼馆,楼兰新娘再次恩泽梅州了。
“他怎么还坐在这里?”
二更天,梅园冷清,只剩满桌残羹剩饭。
灯笼暗淡,在黑夜摇晃出残影如同精怪。
被华雀叫来收尾的阿芸看见曹忌还坐在桌旁,手边出现了好多核桃碎渣。
核桃坚硬的表皮被曹忌抠在指尖,一瓣一瓣地折断,碎了满地。
清脆的折断声一下接着一下,在寂静深夜里听着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