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他的目光,小孩的瞳仁立刻再露出一种遭遇极度恐慌后神经元已经彻底分离却又只能拼命集中注意力的表情,像小狗似的。
她可怜巴巴地再次挤出一句,余董事长。
“嗯。”
“………你,没有把私人物品忘在那个屋子里吧。”
余温钧扭过头,再次看了一眼隐藏在黑暗的村落建筑群。
贺屿薇又再悄声说:“如果他死了,我去跟警察认罪。”
他?哦,她是指刚才昏迷的流浪汉。居然还有闲心想流浪汉的死活。
“……余董事长。”贺屿薇还想说什么。
余温钧淡淡地说:“闭嘴。”
也就是这时候,余温钧终于隐隐感觉到,这小孩似乎和他想的性格不太一样。
他有两个弟弟,对滚刀肉和倔强敏感的小孩有丰富的处理经验,因此他能意识到,贺屿薇只是嘴上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实际上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
只有老鼠胆子的家伙,看起来没有自尊和求生欲,但能做一些出乎意料且极度莽撞的事情——真让人有种没来由的恼火。
“等你从哲宁身边离开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找死也不会有人拦着。但现在,我需要你活着照顾他。这就是今晚救你的唯一理由,我说清楚了吗?”他淡淡说。
小孩默默点头。
余温钧把她座位的加热按钮打开,之后一句话都没有问,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