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什么,信他履行对你的承诺,还是信他有本事逃脱得了我的掌控?”贺安清心平气和地取出一份密封档案,纡尊降贵地拆开,推至桌面,“你看看再说。”

管理情绪的大脑彻底罢工,朱伊伊茫然空白地坐得身子发麻,过了会儿动了动,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件第一页。她不懂什么控制股,直到看清最后一行字,才明白这份文件的意思。

心一提,呼吸乱了半拍。

时瞬集团归纽约总部贺氏集团控股。

最大持股人不是贺绅。

是面前这个叫贺安清的女人。

“朱小姐,实话与你说,贺绅能有今天的位置,也是我一手扶持上去的。他能给你的优渥生活,每一分钱都离不开我。说白了,只要我断掉贺绅的资金链,他一无所有——”贺安清淡淡地望着她,“你也一无所有。”

这一刻朱伊伊才明白贺安清的可怕。

在贺家,她就是一个造物主,她能给予一切,也能随时收回,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包括贺绅。

剥茧抽丝般,朱伊伊隐约明白了,贺绅当初为什么找她结婚。

他前三十年的人生没有自由,就像他的名字——绅。

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贺安清已经提前决定了他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削去棱角,砍掉锋芒,套在定制的躯壳里,一步步地长成贺安清期待的样子。这样还不够,他共度余生的妻子,他也无权选择。

在贺安清心里,在贺家人心里,贺绅早早就与“利益”二字绑在一起,他想要什么从来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