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须臾,就云覆水收,尽数藏敛回去。
谢清晏像不曾听到,只用低哑至极的嗓音清疏懒慢地说道:“既是要还我的救命之恩……求医仙,舍己救人,为我纾解。”
戚白商快哭了,说不清是慌得还是气得:“我不可能、拿这种事还。”
“…好啊。”
谢清晏懒懒应了,竟真松开了她的手。
藏在袖下的指骨忍得青筋绽起,他眉眼却清平:“我现在叫人去戚府,掳了你心爱的妹妹来,叫她替你偿。”
戚白商心头一惊,瞪向谢清晏,声音却压不住颤:“此时方夜半三更……什么叫掳来?你,你若敢妄为,婉儿今后声名还如何——”
“谁叫你欠我的。”
谢清晏低望着她,哑声道。
重重幔帐遮蔽了微弱的烛光,将他腰腹以上都藏入翳影中。
戚白商看不见他的神容,也辨不出他的情绪,只听得那人嗓音缱绻低哑,冷如恶鬼,又蛊人如夜魅。
“你还、或是你最爱的无辜之人替你还。二者择一。”
“你看,我对你是不是宽容至极?”
“…………”
戚白商被那暗处的眼神攫着,只觉气息都窒住,像无形的网朝她罩下,不留一丝缝隙。
“看来,你选牺牲她了。”
谢清晏轻拢中衣,似要合衣下榻,低声轻慢:“来……”
“人”字终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