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独苏一滞。
“当年他被囚于松吹小院一事,这世上几乎无人知晓,就连我也不过是他在章和过世后说漏了嘴才知道。”唐云澜强按住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说道,“而祁言却知道,并且,先帝还和他说,让多去陪着章和。”
“为何?”
“大概是,祁言和他,还有那座与东宫一模一样的院子,会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景佑二十四年吧,那时候章和太子还在,太学四杰还在,就连当年的本宫都天真地相信,那位五皇子钟情于我。”
唐云澜讥诮一笑,继续道:“说来讽刺,他所在乎的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而他,竟然还想着重新为自己造一场梦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丘独苏没有回答,但他心中想法显然与唐云澜无异。
祁衎自小便爱黏着他这位同胞兄长,大概是联想自己曾经也做过弟弟,丘独苏在东宫给章和太子做伴读时还揣测祁衎是否对祁序有嫉恨之心。
结果没想到,不是妒忌,而是太爱。
甚至是到了一种极其偏执的地步。
“说吧,裕太妃娘娘想要什么?”
唐云澜不理解他为何忽然话锋一转,却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本宫已是将死之人,公子还这般信守诺言吗?”
丘独苏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唐家有丹书铁券,你未必会死。”
“若犯十恶之罪,这丹书铁券顶多也就只能保下一人,而我那傻侄儿,可是谋逆。”唐云澜轻笑,“报酬不必了,这消息……便算本宫送你的。”
“唐家出来的女儿,向来锱铢必较,我想裕太妃娘娘可不会是那么慷慨之人。”
“丘公子聪慧。”唐云澜道,“可本宫想要的,本宫已经拿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