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妍却觉得,这兄弟俩有意思得很——都说当面训子,背后教妻。张大郎将将在酒宴上规制了自己的妻子。张茂就来规制她!
仇不隔夜,端的是兄友弟恭!
呵!
不过,裴妍沉默下来,平心而论,自古妯娌难为。她自小目睹母亲与二婶多年龃龉,轮到自己,她自然希望可以和张家大嫂好好相处——前提是,她不犯人。
可张茂还拽着她的手,殷殷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裴妍看了眼上首谈笑自若的张寔,和强颜欢笑的贾氏,想着经此一事,短期内这位大夫人应该不会再为难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尤其张家大夫人,这么多年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为张大郎生儿育女,地位不是自己轻易可以撼动的。既然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张家兄弟间也互相打了招呼,自己哪有拽着小错不放的道理?
她自认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于是她也一改方才的娇嗔,面色跟着一肃,朝张茂略略颔首,应道:“唯唯。”
张茂心口一缓,安抚地拍了拍裴妍的手背。
“大嫂不坏,只是近年有些左性。”
裴妍点头,对此不置可否——识人才能论事,她与贾氏相识不过半日,还摸不准她的品性路数。
“我又没怪她。”裴妍浅笑道。
一直关注这头的张寔这才长舒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