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眼中满是歉意向应于诚轻轻颔首,又浅福一礼,应于诚连声道这是做甚,将她虚扶起来。
被搁到一旁的李郢摸了摸下巴轻嘶一声,待他俩相携走远后才低声喃喃,“总觉得表兄更适合做姐夫呢。”
应于诚是前途似锦的武将,虽不如谢琅天子近臣风光无量,但在边关也算是一方诸侯。更重要的是应于诚虽是武将但此人儒雅温柔,是真温和,可不像谢琅成日挂个假笑的脸皮子,实则连笑都不达眼底,心眼子比蜂窝都多。
又过一会儿。
几人终于行至柳清卿名下的田庄前,许是将要秋收正等熟呢,此事并未佃农忙碌,眼前只有无尽的金色麦田。
几经犹豫,应于诚还是问出了口,“表妹可是有事忧心?”
见表妹讶异望来,应于诚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轻声说,“离这越近,表妹的眉心蹙得越深。”
柳清卿攥紧手指,喉咙像塞了棉花一般,其实她迫切想求得旁人帮助。可她不知能信谁。
她原本信过谢琅,可……结局并不好。
她觉得表兄是至真至诚之人,可她……
“表妹,我不会害你的,你信我一次可好?”
倏地,风将他温柔无奈的嗓音送到了她耳边。
柳清卿指尖揪着衣料上精致的蝴蝶绣图,应于诚目光扫过,眼里浮现痛色,想伸手阻止,手指刚动却紧紧扼住。
“表兄,这田庄虽说在我名下,我却并不说得算。”
她轻声转了话题,“表兄这次来京可去柳府了?”
应于诚不着痕迹收回眼,听到她这话先是吃惊转念便参悟,垂眸认真看着她,“自你母亲离世,父亲便不许我们与柳府众人私交,我也自然不会去。”
柳清卿看回去,应于诚并未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