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发现,母亲那边似乎不只是单纯的武将。
鬓角的汗珠顺着下颚流进衣领,贝齿将下唇咬出月色白痕。
打着瞌睡送来枕头。
好似老天爷知晓她心存离意才送来这珍贵又不可言说的药丸。
惊慌与喜悦交杂到一起,一时间拿不准。不知为何,隐约却有被窥探的悚然之感。
虽她信应于诚是她表兄,但她已从谢琅身上知晓人心不可知的道理。
如今她谁都不敢信,只信自己。
她想着这药丸各个功效霸道、出奇,就算她想用也不能胡乱就入了口。
转瞬就想到了医馆的陆大夫,近来唐掌柜时常来信,这细作的活他做的如鱼得水,说是小应氏已传信让备药草,并且这回与之前相比好生奇怪,到底怎么奇怪却没说。
收拢心思先想眼前的事,她信得着陆大夫的医术,想来陆老大夫应能断出药丸真假。
她也信陆老大夫是好人,但她不能被人认出来。几番思索下来,她将林眉叫来。
林眉低眉垂眼,站在那一点都不打眼。
柳清卿出声:“我有一事交付与你,明日早食后你便出府……”
细细交代一番,她嘱咐林眉,“我会将字条与锦盒明日一同给你,千万莫丢了。”
林眉:“小姐,我知晓。”
说罢又安静退出正房。
柳清卿望着林眉轻微佝偻的肩背出神,李嬷嬷说林眉总被那混账丈夫殴打,才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柳清卿轻叹口气,都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