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种藏于深处的秘辛再无半点兴趣,他要想告知早就告知了。她无意也再无心力去挖掘。
经了谢琅之后,她觉得人啊,大多数时候,应是难得糊涂。
她现在堵着一口气,一门心思便是将身边的人都安顿好,将之前的多少算也弄妥帖,便要抢在谢琅前头将和离书拿出来。
每日都极忙碌,医馆那头唐掌柜也暗示小应氏似是遇着了事,上回害柳许妾室小产后被柳许发配到京郊的庄子中,在那大病一场伤了内里才被柳许允许回府休养,现下除了每月往外运草药外已无精力再来医馆捣乱。
今日疲累,在浴桶中被暖乎乎的温水烘得昏昏欲睡。
勉强从浴桶中爬出来,都顾不得还湿着的发尾便上了床榻钻进被衾里,一闭眼便沉入梦乡。
谢琅回来时便看得是这样一副美人入睡图。
如绸缎般的长发如银河般铺散,她像猫儿一般将自己团成了团,桃红的锦被直盖到脖颈,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床榻旁的烛火燃着,他看向她枕边,没见那颗夜明珠,不由垂下眼睫。
他坐在床边,沉默注视她良久。
烛火映在他俊美的脸上,忽明忽暗。转身去拿了干燥的巾帕,捞起她的湿法裹住,缓缓擦拭。
近来颇有许多事搅成一团的混乱之感,他总想与她好生聊聊,可不知怎的偏就难凑到一起。摄政王那头派得急务骤然多起来,他总紧急离京,连先回趟府都不得。
那头湖广总督后面的暗线也动了起来。
他与魏明昭查明北羌和北戎近来有异动似是因为那边据称有医仙下凡助他们夺取中原,原来他们医疗不行,兵将受伤便是等死,如今好似得了灵丹妙药,没这后顾之忧了,故而蠢蠢欲动想重新杀回来。
具体还得细察,魏明昭已派几路探子往那边去了。
烛火噼啪,谢琅回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