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过这般模样?
她心中却不是滋味,轻轻低喃,“你这是何苦呢?”
不再看他,柳清卿拿出白玉膏抹在伤处,又洒上金疮药粉。
洒上药后血可算不流了,她才松口气。
又以纱布仔细裹上。
这般好药加之谢琅强健的身体,想来几日便能结痂愈合。
温热的指腹来回滑过他的皮肤,药粉洒落时的刺痛令谢琅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的眼眸依旧黏着她,目光是他不知的沉溺湿黏。
重逢以来,就无青天白日离她如此近过,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金色绒毛。她呼吸时起伏的胸口,颈侧血脉的轻跳,颈窝处那点小痣。
她好好活着,处处都那样地好,连皮肤上的褶皱都甚合他的心意。
他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又瞥见她颈项上那条血印,想起她昨夜的猛烈挣扎,他竟然不敢了。
堂堂谢琅谢大人竟有不敢的事情了,若朝堂政敌知晓,定要幸灾乐祸地嘲笑他。
他难耐地蜷起手指。
目光徐缓往下,却忽地定在她的脚踝之上。
如今已然快要入夏,因适才匆忙,裙摆掀起大半叠在腿上,便露出脚踝的伤处。当初被锁链所救,也是被锁链多伤的位置。
谢琅手掌握住她脚踝上的伤处。过了半晌想碰却不敢似的。
“这是如何弄的?”
柳清卿系纱布的手一顿,抬眸睨他一眼,这才发觉他已清醒过来。扫过脸颊那滴摇摇欲坠的泪珠,再看眼他的目光已恢复如常。
柳清卿不着痕迹收回手,又将裙摆拨弄过去,重新盖住脚踝,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