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越烧越短。
陈书玉浅浅的呼吸声在夜里十分清晰——他睡着了。
龙阔却睡不着。
他动作小心地搂住陈书玉,轻轻摸上他背上的那道疤。
他知道陈书玉背上有道疤。小时候很明显,现在已看不太清,连摸都要仔细才能感觉出些微起伏。
龙阔一点不愿听陈书玉玩笑似的讲他的过去,这大大加重了他的负罪感。他宁愿不去了解,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或许他该高兴?
陈书玉愿意和他说这些。他不再沉默寡言,似乎也没了要离开的念头。
他什么都顺着他,明码标价,龙阔也支付得起。完全的买卖关系,偶尔有点小脾气,吵两句嘴,都无可厚非。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可为什么不开心呢?
龙阔摸着陈书玉的后背,一节一节。他能清楚摸到凸起的脊梁骨,从大椎一直到尾骨。他又摸到胸前,从锁骨到腋下……他的手一放上去,就能数清覆盖了几根肋骨。
他眼看着他消瘦,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威胁他,用山青会逼他喝药,可没用。药喝进去,饭吃进去,一点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