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午膳未用,妆发也未梳,就这般怔怔独坐,一头扎进去想。
别说苹儿,便是荑兰也疑惑不解,替她着急:“少夫人,您再仔细想想,您可有对大爷提过什么不合时宜之事?若是有,趁早去道个歉,您与大爷昨夜刚圆房,情分还是在的,您就服个软,大爷会原谅您的。”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姜芾摇头哽咽。
她初经人事,哪怕起初略感不适,她也不敢妄动,就那般躺着,由他引导。床笫间,她处处顺应他,他说什么她便是什么。
苹儿赶了荑兰出去,忙宽慰道:“那想必是大爷衙门事杂,难免心烦意乱,一时无暇儿女情长,或许等晚上回来就又好了呢?”
姜芾蓦地想到他从前也有忙于事务整晚不归家的日子。
她渐渐松开拳心。
等晚上回来真的会好吗?
“大爷既肯同您圆房,二人之间想必是无甚大事的。”苹儿替她绾发,悄悄凑近她,“万一这一回,您就有孕了呢,若是有了孩子,一切都不一样了。”
姜芾神色微动。
她怀了几分憧憬搭上自己的脉搏。她也希望能有孕,有了孩子,夫君定然会念着孩子对她好的。
可搭上脉搏片刻,她眼底黯然失色。
还是老样子。
她干惯了重活,空有一身力气,可家中微寒,自小没吃过什么好的,更别说贵重的滋补之物,自然身子也比旁人差些。
那年,腊月的湖水砭人肌骨。
她就那样跳下去救他。
湖水浸透了身子,从此她患上了宫寒之症,月信常常淅沥不止,她替自己开药方调理了几年。月信是正常了,可宫寒症状仍未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