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妈妈有些为难,按理来说,所有有关于逝者的东西,都是要烧掉的。
连朝率先说,“留着吧。”
就当是留给我。
不要让它,也消失于生命的大火。
连朝从讷讷手中,很珍重地接过那个包袱,其实并不重,抱在怀里,仍然觉得没什么重量。讷讷低声嘱咐她,“这几天家里人多,你既要留着,就自己拿去收好吧。”
第一天没有什么事,就是拟定日期,他们请人来算过,在家中停放五日,二月初三日大殓出殡。今日即小殓,就像玛玛曾与她说过的那样,用红绳系住逝者的双腿,在掌心各放一枚铜钱。
她才终于看见了玛玛的脸。
有些蜡黄,之前她都没有注意过,她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的。甚至连朝觉得眼前躺着的这个人很陌生,陌生得她几乎有些认不出她。她想了想,才极缓慢地想通,魂魄一旦离体,眼前所见,不过是故人的躯壳。
玛玛是真的走了。
她手中放着的铜钱,忠实地记录着她的卒年。
两行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在衣襟,斑驳一片。
她逆着光往外看,灵堂已经渐渐地搭建起来,挽联正在等着涂浆糊,她看见晴光中那个白底黑字的“奠”。
心中也跟着空茫茫的。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