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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一身寻常青衣的顾偿一手拿着板凳,一手端着菜盘进了营帐,满脸如沐春风的笑意,“都坐吧。”

沈栀意只瞧了一眼顾偿就愣神了,她幼时读书常听夫子讲“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生得如诗辞般惊艳又温和。

而顾偿和同样身穿青绿罗裙的阿愿站在一起,就好像两块世间最是温润通透的青玉。

——两心相契,流光相映。

沈栀意心中突生艳羡,她的太子哥哥从来不会像顾偿看阿愿那般满心满眼地看着她。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沈栀意以前只是听说过阿愿厨艺好,没想到这么好,连她家那个嘴极其挑的哥哥都放下了架子,上官奇侯这个暴脾气的少将军为了一块肉,差点和她哥哥打起来。

顾偿和上官老将军的吃相就斯文多了,顾偿是天生如此,上官老将军是端着长者的架子,两人边吃边讨论着近来的军中事务,沈至行和上官奇侯后来也加入了进来。

澄娘和年年吃得就安静多了,全程都在给阿愿夹菜,似乎生怕他们这帮“土匪”吃太多,饿着阿愿。

沈栀意瞧着这一桌人,没有华京那么多“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将军之尊也缩在一张小板凳上夹菜,全无架子,大家说说笑笑,莫名很温馨。

“我还留了一份饭菜给老谢,奇侯回去时帮忙给他捎过去。”顾偿见几人吃得差不多了,拎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盒递给上官奇侯。

上官奇侯接过饭盒,就是发愁地挠头,“老谢一回来就去了葬丘,待了足足一日,怕是一口都吃不下去……爹,要不你去把食盒给老谢送去?”

上官老将军眉毛一挑,“我去送那小子就吃了?你自己想办法。”

沈栀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凑到阿愿身边,小声问道:“阿愿,老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