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天天只掉毛不现身,岂不是要成光有坐山雕的秃、没有无人家凶猛霸气的小鸡崽了?宁佳与以指腹顺着那两支翎毛,不禁扶窗嗤笑出声。
她蓦然凝神,见窗台下另夹着一卷极小的纸。
软红铺满永清城的不夜天,声浪流畅,袅袅缠云。门外时而嬉笑,时而附调,正应了宫外最清晰的唱段,更唱迭和对着戏。
宁佳与在弦乐中搓开纸条,看罢,就烛烧尽。
她用凉被和高枕在床上堆出人形,后悄声越窗,蹬墙攀瓦,投身全城的繁闹。
“哟,坐山雕。”宁佳与轻巧上树,一掌拍在背对她的肩膀,“怎的睡树上了,新癖好?”
白歌整个人卡在树杈间,枝叶浓荫,沿梢入院即是一处听雪暗桩。
他幽怨揉肩,斜眼看向宁佳与,恨道:“还不全赖你,来这把男人不当人的地界。我本身就没走正道进城,再不藏着点,如今你面前的,就是挑起新两州大战的主犯。”
“夸张。”宁佳与选了个宽敞的杈子,坐在白歌左后方,“你又不是嘉宁人,被逮住,顶多揍一顿——或者游街示众,就放回去了。”
“没良心。”白歌从怀里掏出什么,看也不看,朝宁佳与抛去,“拿着。”
宁佳与横空抓住,道:“谢啦。”
白歌狐疑侧首,像在猜嫌宁佳与本尊是否真实。
“哦,这不是,在外边儿老跟人打交道,说谢说顺口了。”宁佳与十分给面子地作势掌自己嘴,但丝毫没碰着脸,“为何不走大门?”
“最近查得紧,凡男子进城,须登籍录册、抵押信物。那大戏唱完之前,轻易不得出城。主要是——”白歌颤了颤,心有余悸,“还要让女官搜身。那些作计乔装女子混进城的,被她们一摸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