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姜濬又来,是认真打扮过的清雅模样,显然对这次相聚上了心。
姜姮散着发,赤着足,层层叠叠的绯色华裳凌乱裹在身上,她一手牵起他,一手拎起一张绢布。
“我邀你来长生殿小住,你不肯,非要隔几日,才来瞧我一次。这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左思右想,实在寂寞。”
“你好好瞧瞧,这是你欠下的‘债’。”
插花、点香、品茗……
这些高雅事,二人在幼时是一道请师学习的。
当时姜姮便学得囫囵吞枣,几年过去,更是将其忘得干干净净,什么经文条理,什么动作要领都寻不见痕迹,唯一记得的,是姜濬做这些事时的美好模样。
自然,熟稔,简单便做好了手中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领,却从不装模作样,神色中更不见夸耀之意。
好过太多人。
姜姮有心叫他做这些风雅事,以供自己赏心悦目,自然早早备下了所需的精细物件。
她娇声细语地央着。
姜濬轻轻浅浅应了一声“好”,被她牵至一处,跪坐于地,随后略略掀起宽大衣袖,有条不紊做着事。
他是无意,姜姮却是有心。
她看着那抹露在外头的小臂微微出神,有几条微凸的青筋布在了白皙肌肤上,偏细更白,能稳稳拿笔,却不常拿剑,十指也是如此,细长又骨节分明。
不是未经雕琢的璞玉,而是几经锻造的,细腻的瓷。
姜姮小口小口品着茶水,还未品出什么隽永滋味,这清浅颜色的茶水已见了底,她将茶盏往他身前一推,却未见姜濬有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