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檐上的脚步声,闻故靠墙而行,一路到了阿羊的厢房近处。
果然。
檐上人翻窗进入内室。
甫一靠于门口,不待片刻,闻故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响:“你来了。”
阿羊的声音。
“你倒是会躲清闲,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那人道。
听声音像是今夜狐假虎威,同金县令一道那尖嘴猴腮的仆从。
房中安静了下来,须臾,阿羊才道:“就当我死了,不成吗?”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就像是打趣一般,全然不在意道:“那哪成啊,旁人哪有你好用?”
“谁有你杀人干净利落?谁有你下手狠呢?谁有你更像条丧家犬呢?”
那人说完又“嘿嘿”笑了几声,又道:“你确实没家了哈,抱歉。”
房中人久久未应,闻故在外听得想捏碎他脑袋。
那人的声音里不再含笑,骤然变得狠厉,道:“不要想着摆脱我们,也不要有那些荒唐的幻想。”
“从你第一天杀人开始,手上的血就洗不掉了,更不要想着离开!”
“你知道那些叛徒……”那人被打断了。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阿羊平静的声音里生了裂痕,就像是白瓷碎在了地上,他道:“再给我一些时日,我会回去的。”
“我倒是想给你时间,可是——”那人顿了下,又笑着说,“你不想早些知道那戏子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