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想让你……但你太礼貌了,说要还我。你很可爱。”
和这人不知厚度多少的脸皮对视片刻,周止雨不堪承受地又把眼睛闭上了,仿佛头顶的天在塌。
“……停。”
这人无声笑笑,不说话了。
他说周止雨礼貌,其实自己是更礼貌那个。
从周止雨起床醒来这几分钟的等待来看,更是耐心十足。
看周止雨喝完一整杯水给自己压惊,这男人接过杯子,用手里拿着的一张纸把杯口流下来的水抹了,放回原处。
周止雨压下情绪:“我钱包呢。”
“床头抽屉,手机和身份证也在。衣服送去洗了,十五分钟后服务生送来。桌上是新买的内裤。”
男人回答完,自我介绍说:“我姓范,范砚西。还能陪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就要上班了,马上下午三点。”
周止雨原本没想理会他,也没仔细听,正打开自己的钱包翻找。
钱包里,泛黄的三口之家照片完好无损,一枚金色特制卡通纪念币,几张粉的绿的纸币。很好,都没丢。
……等等,几点?
周止雨缓慢地咬字:“几点?”
范砚西:“下午三点。”
周止雨转过头解锁手机,又联网在浏览器搜索了一下——
手机没被篡改时间。
14:47。
他眉梢垂下去,本就没压实的情绪再度冒出来。
范砚西:“我们很合拍,稍微过火了。是我的错,抱歉。”
周止雨四处扫视,试图从光可鉴人的室内找出点什么,面色很难看。
但很遗憾,adios的客房服务早上十点开始,十一点半结束。客房服务早已来过,所有罪证都被收走,他什么都没找到、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
他无法求证。
周止雨强行冷静:“我破坏谁的家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