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可靠的人。
他做了一个好孩子,一边照顾忽然脑血栓偏瘫的父亲一边继续学业,甚至选择了警校。成年以后又独自操办了一场葬礼,再按照一纸歪歪扭扭但是早早公证了的遗嘱接受了父亲赠与的遗产,从此住在一个空壳里,如是便过了七年。
还好啊,人生他不必囿于过去。虽然张怀予看不清可能的未来,但是——
“抱歉,我不太会说,但是,生者总要向前。”
走过的台阶才能称之为路,经历过的现在才能组成未来。
“对,我知道。”
而且他,他们,我的过去,似乎悄悄将你,引来我的命运里。张怀予点头,他很有本领,能张目对刺眼的阳光,能在这样的阳光下,看清周平微湿的眼角。
“谢谢你主动陪我来。”
陪我来为过去做短暂告别,使我真正知晓自己的人生从未囿于过去。
回到车边的时候,张怀予忽然停住了脚步,周平随之停下,也不问,等着他要为半生做一个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