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起仇跃不到一厘米的头发,拽着整颗头向后仰,“别,忍着,想哭,就哭吧,我不,笑你。”
郁棘其实不想说这些,但这串话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带着熟悉感,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和仇跃这样说过话。
他不知道谁在控制他的语言,耳边那个声音?
郁棘有些失落,像话剧即将开幕,却被告知不必上场的b角。
但……这对仇跃而言,或许更好接受。
仇跃脸上全是被压出的印子,眼神恍惚,视力罕见地有些模糊,但眼角缀着泪,欲落不落。
“哭。”郁棘果断地下了命令。
仇跃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郁棘疼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但还是学着姥姥的节奏,轻拍起仇跃的后背,“不,着急,先,缓缓。”
“嗯……”仇跃终于松开嘴,抽了抽气,埋在他肩膀抽泣。
头发扎扎的,刺在郁棘下巴上,让他想起这些天在疗养院翻滚的草地。
今天的草地落了雨,湿湿的。
郁棘其实并没有想起太多事,那些在脑海中打碎的记忆,拼图一样散落,他拼不出完整的图画。
他只是找到了一张写着“仇跃”的碎片。
他的猫叫仇跃。
海阔凭鱼跃的跃。
仇跃很久之后才缓过劲儿,痛哭过后巨大的情感消耗,让他光看表情就知道大脑一片茫然,“你……饿吗?”
“你,偷窥,那么,久……没,看见,我,吃了?”郁棘问。
“你知道?”仇跃有些惊讶,抬起头,表情也呆呆的,挑起右眉的动作都有些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