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庭山看见那个熟悉的玻璃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扑了过去,动作快到祁季差点没反应过来。
看来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能被激发出潜力呢。
祁季手下意识一松,玻璃瓶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四分五裂的碎片印在祁庭山浑浊的眼睛里,彻底打消了他最后一次希望。
“逆子!你不要命我还要命!我当初怎么就没掐死你呢?”
“畜生!”
“贱人!”
“活该没妈……”
怒气上头外加伤痛不断的祁庭山终于疯了,口不择言地辱骂着祁季。
“接着骂呀。我一条命换你一条命,还是很值的。”
祁季的狐狸眼弯弯,覆了层薄肌的手臂散漫地撑在实验台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他不生气,或者说是早就不知道如何生气了。
能气的事有太多,他要是件件都计较的话,直接找个地方跳了得了。
名为仇恨的情绪在他眼里生根发芽,最后以烈火燎原之势席卷了脑中最后一丝理智。
祁季从来就没有不恨过这个男人,恨到连爱都没法让他忘却。
他越是感受到极致的爱,就越是想报复那个男人。
“啊……痛!疼,疼啊!”
祁庭山开始哀嚎,凄厉的惨叫声贯穿了整间实验室,让那些alpha和oga吓了一跳。
所有人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100岁,祁庭山也是真畜生。
“嘶……”
不知道是哪个oga扯到了伤口,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吃痛声,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