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荞当时接这个电话的时候她人还在阿姆斯特丹,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好,等我这次回广河了我就请三个月的假,我回纽约陪你。"
纽约的夏天也热,但不像广河的湿热,是燥热。
过去这六年里陈彦琛很少穿露肤的衣服,他很害怕自己的一寸肌肤裸露在世人眼里,就算是大夏天他也会穿长袖衬衫,躲在空调房里,他长得白,这么不见光之下他更多了一层病态的白。
可是那天他去机场接周荞的时候他穿了一件短袖和短裤,周荞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陈彦琛低着头在原地踱步,阳光从后照在他背后,周荞觉得心口好像被春风拂过。
"陈彦琛是个很好的人。"这是她从梁仲曦口中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是,他是,他一直都是。
他很坚强,很勇敢,也很美好。
之后那三个月里周荞几乎都宿在陈彦琛在布鲁克林的公寓里,她以前来过,可她发现这次再上来,陈彦琛把窗帘拉开了。
他们在墙上挂了很大一张白板,周荞陪他将这六年里发生过的事情都做成小纸片,然后按照时间顺序粘贴在白板上,一点点地捋陈彦琛过去这六年里模糊的记忆全部刷新了。
他们甚至为了求证,还去了一趟蒙特利尔,去了一趟那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