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祺瑞倒退三步,瓷瓶“当啷”滚进花丛。
更夫梆子声里,他仿佛看见明日自己被裴寂倒吊在城门楼的惨状。
……
次日校场点兵时,谢无岐握着腰牌的手微微发颤。
晨雾中褚祺瑞的声音格外清晰:“端王府赏花宴定在初一,东城十二卫悉数当值。”
“末将领命。”谢无岐低头抱拳,嘴角却已微微翘起。
这场赏花宴,便是他翻身之机。
暮色漫进京西别院的小窗时,柳月璃正对着铜镜描眉。
谢无岐的脚步声惊得她手一抖,黛笔在额角划出条细痕。
“初一有一场赏花宴。”谢无岐摩挲着她发间木簪,“端王府会来不少贵人。”
铜镜映出柳月璃骤然亮起的眸子,又迅速黯淡:“与我何干呢?”
往昔,每当抚远将军府接收到宴会邀请函时,柳月璃的内心总是荡漾着无尽的憧憬。
然而,洛昭寒似乎从未萌生赴宴的想法。
她对此困惑不解,如此绝佳的机遇,能结识新朋友,拓宽视野,洛昭寒为何不愿意参加?
她曾委婉地规劝过数次,但洛昭寒只热衷于舞剑练武,对高雅的场合颇感格格不入,她总是说自己难以融入那种氛围,于是选择了回避。
她本想再次劝导,但又担忧过于强求,会让彼此感到尴尬,因此只能按下心中的这份冲动。
如今,若想再次参与那些宴会,除非她能成为武威将军府的少夫人,否则恐怕永生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