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望着镜中满头珠翠哭笑不得:“母亲,咱们是去礼佛。”
“礼佛更要心诚。”秦婉将累丝金步摇插进她发间,镜中人顿时明艳不可方物,“娘记得相国寺后山枫叶红得正好,你且去散散心。”
洛昭寒目睹母亲替自己操劳忙碌。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将那句拒绝的话语硬生生咽回了腹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清晰记得前世探访囚牢时,母亲已是形容枯槁,但见到她时,眼中却涌动着欣慰的泪光,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
“昭昭,娘再帮你梳理一下发丝,好吗?”母亲的声音柔和而充满怜爱。那时的秦婉,已经为人妇,发髻盘起,听闻此言,她眼中闪过一丝湿润,轻轻解开发髻。
囚室中不允许私藏任何物品,哪里来的梳子?秦婉只能将双手在衣襟上反复摩擦,直到手心手背都变得红扑扑的,她才笑着说道:“来吧,娘的手已经干净了,可以给昭昭梳头了。”
洛昭寒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母亲手指滑过她发梢时的那份温柔的触感。
秦婉看着洛昭寒顺从地让她摆弄,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这些天,她特意派人去打探长宁伯府的情况,得知那家人似乎有些不妥,心中不禁有些不悦。幸好裴寂是个有出息的,将来成家立业,独立门户并非难事。
到了那时,她和丈夫就可以为他们小两口购置一座宽敞的宅院,最好是位于抚远将军府附近,这样昭昭回家也方便。
秦婉的心思已经飘得很远,她又想到今天洛昭寒要去拜见未来的婆母,即便是那位婆母有些不可靠,昭昭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一定要精心打扮一番,光彩照人。
母女俩各怀心思,一个全力以赴,一个积极配合,最终竟然将妆扮工作做得井井有条。
秦婉脸上洋溢着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