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里,他的眼睫亦是轻轻颤动着,“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
江恕却是懒洋洋着笑了笑,“一个会让你不高兴的决定。”
从来他的笑容都是清丽、乖巧着的。
然而今天他唇角漫不经心勾起的弧度,却无端显得有些残忍。
众目睽睽下,江恕牵起她的手,“跟我回去吧。”
方才围攻过来的一些人,全都是些大宗门的掌门、长老等人物,然而这少年毫无惧色,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甚至并不曾有所停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或者说,视他们为蝼蚁。
这眼神让人很不舒服,恍惚间能看到江砚白的影子,那位神尊虽然惯是温润清和的,却总有种世外之人的淡漠。
他们默不作声着围上前来,甚至有人荡开了神压,此地的空气登时胶着粘腻,几乎像是透明的沼泽,胸闷到透彻,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张自仙倒吸一口凉气,连他也禁不住后退两步。
众人俱是面有震色,司清跟温语芙下意识起身要去制止,然而却另有一道更为慑人的神压几乎以崩山摧海的力道,悄然而威严着倾轧而来。
江砚白。
这是他的警告,只有短短的一息,在场众人莫不浑然变色,仿佛在那一瞬间就在烈火岩浆中滚了一遍,死亡的气息扼住咽喉,恐惧在心底悠然滋生。
所有的神压在顷刻间全数消弭,这些长老们的姿态几乎有些狼狈,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着,脸色十分难看,却都不敢有所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