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寒的唇是温热又柔软的,他的声带以温和又期盼的频率震颤着,一下一下地牵动着李琅月的心跳。
这让李琅月真实地感觉到,她不是山野孤魂,她还真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眼前之人,也不是无常鬼,却将他引过苦海,渡向新生。
一遍两遍许多遍……就算他教了那么多遍,她还是不会说话也没关系。
李琅月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不会嫌弃她愚笨不堪,不会厌恶她一无是处,愿意不厌其烦地对她温柔以待。
“我……我是……李琅月……”
她不是谢离,她是李琅月。
在经过千万次失败后,李琅月终于能够道出这个象征着她新生的名字。
“阿月……阿月你说话了!你终于说话了!”沈不寒喜极而泣。
李琅月的手还停在沈不寒的唇上,她的指尖缓缓向上,在沈不寒的眼角触到了温热的湿意。
原来在她重新会说话的时候,会有人比她自己更高兴。
他的泪水是高兴的,是激动的,与她过去常见的满含痛苦与愤恨的泪水截然不同。
“我……是……李琅月,你……是……沈不寒……”
谢离已经死了,作为李琅月,她能念出的第一个人名是自己的名字,第二个人名——是沈不寒。
“我是李琅月……你是沈不寒……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
李琅月上前紧紧地环住沈不寒的脖子,“怀……怀风……我……我没事……我……我只是……”
“我只是……需要一段接受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