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何提起废太子?”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一句,萧玉鸾也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又以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我想让他当皇帝。”

沈玉山手中的酒杯“啪”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月白锦袍的前襟。他浑然未觉,只睁着看向萧玉鸾:“您……您是认真的?”

萧玉鸾面上波澜不惊,拿起酒坛为他倒了杯酒,酒液注入杯中时发出清泠声响:“我何时同你开过玩笑?”

“可、可是……”沈玉山急得额角青筋直跳,连嗓音都带上了颤意,“六郎君已被废黜储位,他上头还有五位壮年王爷,他们都不是吃干饭的,陛下又疑心比一日地重……您何必趟这趟混水?”

萧玉鸾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正因如此,这乾坤才更需扭转,他老了就赶紧下去。”

沈玉山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压低声音:“殿下,您离京多年,不知如今朝堂气象,贸然支持六郎君,恐怕不能顺遂。”

“所以才要你相助。”萧玉鸾截断他的话,苍老的眼睛里燃着灼灼精光,“尚书令大人。”

这声“尚书令大人”如重锤敲在沈玉山心尖,他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扣:“殿下还是这般……开门见山。”

“你我之间,何须绕弯?”萧玉鸾握住他僵硬的手,将他手中的杯子递到他的嘴唇边,语气笃定道:“你能当上尚书令,六部之中必有可用之人。”

即便过去多年,他也老态龙钟,可心中的白月光这样对他,他还是压不住怦怦直跳的心脏。可正是因为他对她还有情,他更不能让她胡闹。